2026年4月22日下午，暨南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院（IESR）“暨南论道”公开系列讲座第76期在暨南大学石牌校区中惠楼106室顺利举办。本次讲座邀请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特聘教授孙昂担任主讲嘉宾，讲座由 IESR 蔡澍教授主持。

孙昂教授目前担任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副主编，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 Organization副主编和《经济管理学刊》编委。她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发展经济学、劳动经济学、公共经济学以及中国经济。

孙昂教授

本次讲座孙昂教授分享了题为“Human Advantage in Service Roles: Evidence from a Restaurant Chain”的研究。孙昂教授团队基于中国大型餐饮连锁店的点餐数据，通过自然实验的方法，系统揭示了在数字化浪潮中人类员工相较于自动化系统在捕捉“局部知识”方面的独特价值。

首先，孙昂教授介绍了研究背景与动机：随着自动化和AI技术的普及，许多服务岗位正面临被数字系统取代的压力。然而，服务工作真的可以完全被标准化吗？孙教授指出，尽管自动化系统在处理标准化信息方面（如展示菜单、统一计价）更具效率，但服务工作的核心往往在于捕捉那些实时的、难以编码的“局部知识”（Local Knowledge）。例如，熟练的服务员能通过眼神交流、言谈举止识别顾客是商宴请还是家庭聚餐，从而提供差异化的建议。

随后，孙昂教授介绍了研究采用的一项自然实验：2019年10月，一家大型连锁餐厅因点餐系统突发故障，部分门店被迫从“数字+人工点餐”转为“纯人工点餐”，这为比较自动化系统与人类决策在同一情境下的表现提供了理想情境。基于双重差分法（DID）的分析表明，人类员工的介入显著提升了服务价值：具体而言，人工点餐使平均每单收入提高约6.5%，且这并非源于顾客人数增加，而是由于服务员通过沟通引导顾客选择更多且单价更高的菜品；同时，服务员能够更有针对性地推荐招牌菜和高利润产品，并根据用餐人群规模和门店忙闲程度灵活调整策略，这一效应在游客较多（信息不对称较高）的门店中尤为明显。

最后，孙昂教授探讨了研究的理论贡献与政策含义。本研究为组织经济学中关于知识和决策权的经典理论提供了微观证据。孙教授强调，尽管自动化可以降低成本，但也可能削弱企业的隐性知识与增值空间，未来更可行的方向是“选择性中心化 (selective centralization)”，即让机器承担标准化任务，而将需要判断与互动的关键环节保留给人类。

讲座现场，师生们就局部知识的量化等问题与孙昂教授进行了交流，讨论氛围异常热烈，现场师生均表示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