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名片】蔡澍,暨南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院教授,香港科技大学经济学博士。研究领域包括发展经济学、劳动经济学、健康经济学和应用微观经济学,研究方向为贫困问题、农村金融、人口流动、主观幸福感和老年人认知能力。相关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and Organization,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Oxford Economic Papers, China Economic Review等国际知名期刊。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和青年基金项目、广东省教育厅普通高校创新基金等项目。曾获得中国经济学优秀博士论文奖、厦门大学国际实验经济学研讨会最佳论文奖、中国留美经济学会邹至庄最佳论文提名奖。担任Americ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China Economic Review, Health Economics,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 Organization, Journal of Human Resources,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Labour Economics, Oxford Economic Papers,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World Development, 经济学(季刊)等国内外知名学术期刊匿名审稿人。

2015年到2025年,这是暨南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院(IESR)从建院到蓬勃发展的十年,也是蔡澍老师与IESR携手共进的十年。十年一瞬,却留下了许多值得纪念的温情时刻。汇聚于IESR里的人、事、物构筑出十年一刻的璀璨光景,蔡澍老师便是繁星中的一颗。值此建院十周年之际,让我们一同倾听蔡澍与IESR之间的独家故事。
一、十年回眸,与IESR共成长
IESR成立于2015年12月,蔡澍于2016年9月入职,是IESR第一批入职的教师,作为IESR发展的亲历者,他几乎全程见证了IESR过去十年的成长历程。蔡澍形象地用婴儿作比,IESR的十年是从初生的婴儿,经历蹒跚学步,逐渐成长为如今朝气蓬勃的青年,而他有幸经历了IESR快速成长的那个阶段,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回味无穷。
蔡澍与IESR的结缘,是偶然邂逅与必然选择的奇妙交织。2015年12月,蔡澍跟冯帅章教授在一个学术会议上相遇。彼时,冯帅章教授正为IESR广纳贤才,他敏锐地捕捉到蔡澍身上的学术潜力,便借机详细介绍了IESR未来在科学研究、人才培养、社会调查以及智库建设等方面的规划,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蔡澍发现,自己的研究兴趣和职业规划与IESR的发展方向高度契合,在博士毕业后,他顺利通过面试,正式成为IESR大家庭的一员。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IESR聚集众多年轻学者,很多老师跟蔡澍的研究方向一致,大家时常在一起交流思想、碰撞智慧,浓厚的学术氛围滋养着他的学术成长。同时,IESR积极搭建国际学术交流平台,定期邀请国内外知名学者前来参加 “暨南论道”、seminar等活动,还组织各类短期课程、举办国际会议。蔡澍笑称在2019年6月,有一次刚跟诺奖得主James Heckman教授交流完走出嘉宾室,迎面就碰上了Joshua Angrist教授,这种震惊与兴奋的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
经过十年的沉淀、耕耘,IESR逐渐枝繁叶茂,一名博士刚毕业的青椒也进阶为硕果累累的教授,两者彼此陪伴、互相成就。也许对蔡澍而言,“十年”的另一个名字,是“并肩成长”。

蔡澍会场交流
二、耕桃种李,收获温暖回音
谈及自己的角色,蔡澍首先想到的是“教育者”,这也是他作为一名高校教师最为看重的身份,他始终认为“培养出学生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在办公室的柜子上,蔡澍摆放与珍藏着来自学生的明信片、书信,还有学生们亲手做的礼物、毕业纪念品,一件件可触可感的物品如同时光琥珀般封存着师生间最纯粹的情谊,记录着与学生们交心的点点滴滴。即使在学生毕业多年后,蔡澍收到学生逢年过节的短信祝福仍然会高兴好一阵,那些关于学生成长的喜讯总能让他在备课间隙绽放欣慰的笑容。他关心着学生们的发展近况,也愿意随时做好准备倾听学生们的声音。最令他难忘的是某年毕业季,一束匿名鲜花悄然放在他案头,至今仍不知赠花者何人,但那束花留在了蔡澍的记忆深处,鲜艳如初,正是这束花让他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老师的价值”。

蔡澍收到的IESR学子来信
作为一名导师,蔡澍践行着“自由生长,鼓励探索”的教育理念,给予学生充分的自由。国际化全英教学是IESR的特色之一,蔡澍积极鼓励学生们去参加seminar,和国际学者大胆交流。曾经的一名研究生仲政就紧紧抓住了机会,通过邮件自荐成为密歇根大学Eric Zou教授的助研,并在Eric Zou教授到IESR参加环境经济学研讨会时抓住契机深度交流,这些宝贵经历为他的留学申请点亮了明灯。这些看似水到渠成的联系,其实离不开导师蔡澍的悉心指导。一位教育者是否合格乃至优秀,他的学生最有发言权。“我特别喜欢蔡澍老师和我的相处方式。有时候我有些懈怠了,蔡澍老师会及时提醒我,有时候数据跑出来结果不好,老师也会鼓励我,给到我一些解决方案,给我指明一些方向,让我不至于一个人陷在困难里面胡思乱想。他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导师,和蔡澍老师的交流常常给我拨云见雾的感觉。”来自学生仲政的评价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耕桃种李的智慧,在蔡澍身上具象为润物无声的守候。也许真正的教育成果不在影响因子里,而是那阵阵来自学生的温暖回音。

蔡澍于研究院夏令营进行分享
三、初心如磐,扎根祖国大地
蔡澍的研究领域集中于发展经济学、劳动经济学,尤其关注中国的扶贫问题,这与IESR“扎根中国大地,服务国家战略”的宗旨十分吻合。蔡澍认为,中国扶贫实践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不仅为经济学理论发展提供了丰富素材,更为发展中国家解决贫困问题贡献了宝贵经验。在采访中,他分享了一个颇具启示的发现,不少发展中国家曾经以小额信贷为主题开展了随机干预实验,2015年发表的六项研究总体结论认为小额信贷对贫困家庭增收效果是非常有限的。但蔡澍和他的合作者通过在四川巴中南江县等地的实地调研发现,中国实践中的小额信贷显著提高了贫困户的收入并降低了贫困发生率。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结论的原因比较复杂,但很明显的是,蔡澍没有囿于既有文献结论,而是立足中国国情,从本土实践中提炼理论智慧,勇于提出中国方案,这也是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传递中国经验的重要方式之一。

蔡澍访问村民
此外,“流动人口”研究同样是蔡澍长期关注的学术领域,博士阶段聚焦于贫困地区的人口流动,现在逐步拓展至城市人口流动研究,并与长期关注欧洲移民问题的Klaus F. Zimmermann教授建立了合作关系,两人的合作论文“Social identity and labor market outcomes of internal migrant workers”已于2024年4月发表于国际著名经济学期刊European Economic Review。人才与劳动力的优化配置,人口流动如何与城市协同发展,流动人口的创新创业如何为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助力,以及如何激发流动人口创业活力,都是蔡澍最近持续探索的研究方向。尤其是身置大湾区,对这些问题的深入研究,无疑将为大湾区经济建设提供新的思路和坚实的学理支撑。
经世以济民,经世以致用,是先贤的治学旨归。勾勒一番蔡澍的学术研究轨迹,可以发现他从来都不是某种象牙塔里的学者,他的足迹遍布城乡,既深入田间地头,也融入都市脉搏,始终坚守着一名经济学人的初心,将学术理想深深镌刻在祖国大地上,致力于将学问导向更多中国百姓的幸福生活。
四、新篇将启,眺望一路繁花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十岁的IESR,正如一轮七八点钟冉冉升起的朝阳。在全体IESRer的共同努力下,学院已建立起一定的学术声誉,师生都能以“我来自IESR”为荣,在这个共同体中获得了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下一个十年新篇章,也正悄然翻开,蔡澍对此充满了期待:“学院在十年间成长起来很不容易,相信十年后IESR会在经济学界获得举足轻重的地位,成为黄埔大道上的‘黄埔军校’。”
国际化是IESR的内核,也将是IESR未来继续坚定不移走的发展方向——既要与国际前沿深度对话,博采众长;更要向世界传播中国特色的学术智慧。蔡澍期待IESR能成长为群英荟萃的学术高地,培育更多独当一面的人才,成就一个标志性的学术icon。
采访尾声,对有志于经济学研究的青年学者和学生,蔡澍也给出了他的思考:多给自己一点空间和时间,不用太着急,找准自己的方向,坚持自己的定力。置身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面对日益内卷的环境,越来越多的人总是不自觉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急于看到每一个行动的即时反馈,渴望每一份付出都能迅速兑换成可见的成果。但是在蔡澍看来,每个人的节奏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必艳羡他人的步伐,只需要走在自己的时区里。“避免内耗,做事就好”,是蔡澍缓解自身焦虑的良方,做三四月的事,在八九月自有答案。未来,他也将继续遵循自己的节奏,步履不停。
十年时光,亦是十年拾光;回望来时路,步步皆印记。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当蔡澍老师与IESR的故事续写新章,相信必将演绎更精彩的乐章。展望下一个十年,定当芳华满径,撷取一路繁花。